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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ecchan  繪者:キャロッ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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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難掩】於七的故事



即使是最緊急的任務,我都從未如此焦急過。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狼狽地趕路,僅是為了縮短到達忍所在之處所需的時間。 ……一秒也好,只想盡快到達她身邊。 一切的起因是一場巧遇。 最後一次跟忍有聯繫,是她三天前請鎹鴉燒信給我。 說明這幾天公務較為繁忙無法見面,也請我不用去打擾她,等完成手邊的工作會主動聯絡我。 而今天中午在街上尋找用餐處時,遭遇了前來採購的栗花落與神崎,便稍微問一下忍的狀況。 『咦?您沒來探望不是因為公務繁忙……?』『我以為忍大人有跟您說……』 當神崎一臉困惑的看著我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忍大人她這幾天身體微恙……等等!水柱大人!』 我毫不理會那逐漸模糊的叫喚聲,雙腳如同被本能激發般地狂奔。 繼胡蝶香奈惠之後失去了煉獄杏壽郎,我們終於又想起身邊的人突然消失的恐懼。 愈高的地位同時象徵著愈高的責任,如今處在劍士頂端的我們,隨時都有可能因為突如其來的重擔而失去性命。 如果奮戰至死是任何人都不能逃避的結果,至少……也得死得其所。 自從知道忍一直在服毒的事實之後,我就如同被無底的深淵所注視著。 這是她貫徹自己意志的選擇,我也應該早已明白這件事情的風險。 再也無法擁抱摯愛之人的想法只要一湧現,深淵中的泥淖就會伸出無數的雙手把我拖入進去。 路上我無暇撥去額頭上焦躁的盜汗,好不容易到達蝶屋便直奔病房。 而裡面唯一一名躺坐在床上的病患,是穿著我不熟悉的寬鬆病人服,樣貌卻讓我再熟悉不過的女性。 她的大眼睛盯著我慌亂抵達的模樣,但訝異的神情僅僅掃過一瞬間,想必很快就明白我來此地的原因了。 「……還是被你發現了呢,冨岡先生。」 她闔上手中正在閱讀的黑皮書,將其放置在身旁的床上,隨後擺出她那一貫若無其事的笑容。 但不管是依舊細緻卻顯得蒼白的臉蛋,還是因疲憊而無暇整理的秀髮,都透漏著她的身體狀況。 「胡蝶……妳還好嗎?」 「……我沒事,不用太擔心我。」 我急忙地坐在床緣,伸手撫摸她的側臉。 她沒有抗拒我這樣的舉動,只是輕輕地將她的小手包覆在我的手背上,緩緩地將我的手放置到棉被上。 「再休養幾天我就能恢復到勤務中,冨岡先生你不要太緊張了。」 「……是因為吃下去的東西嗎?」 「……嗯。」 她低下頭不願意看我,聲音中充滿了愧疚。 「發生了甚麼事?」 「嘗試的新配方……似乎效果太強烈了一點……」 我將手交疊在她的手上,同時下意識地加重了一些力道。 「……之後不會了,冨岡先生別擺出難過的表情。」 「……妳沒有看我,如何知道我的表情長怎樣?」 「總覺得,可以想像……」 心中充滿了矛盾的情緒,這也是我少數去質問忍,使她無所適從的情形。 那稍稍被點燃的怒火,我不曉得該向誰宣洩……真的要說的話肯定是這個悲劇螺旋的始作俑者…… 造成一切苦難的源頭,鬼…… 「……我明白了,就這樣吧。」 「嗯。」 但已經決定理解她的意志,那麼我就不應該去干涉她的決定。 只能把這無處傾倒的痛苦再度埋入胸口裡,用盡自己的一切去陪伴在她身邊。 病房內安靜地只剩微風打在窗簾上的聲音,這股安靜絕對說不上平穩,但剛才所產生的焦躁感還是隨著時間在慢慢消退。 縱使我們沒有再展開任何對話,能看見她的臉也足以使我安心了。 「……冨岡先生,我有點無聊了。」「我來說一點怪談給你聽吧,是我剛剛讀到的。」 她恢復一些朝氣的聲音劃破了寧靜,並拿起剛剛閱讀到一半的黑皮書。 雖然常理是探望的人說故事給病人聽,但很喜歡怪談的忍,偶爾會分享一些她所見所聞的故事。 說故事這種事情我本就不擅長,就當作是一如以往的消磨,我便安靜地看著她開心分享的樣貌。 「準備好了我開始說了喔?」「從前在越前國的新潟,有一名青年與少女……」 忍沒有翻開手上的書,僅僅用雙手輕撫著它,彷彿內容早就了然於胸一般。 每個人物的名字跟故事細節都夠侃侃而談,我也就享受著她娓娓道來的故事。 青年長尾與少女於七,是一對差距三歲的青梅竹馬。 身為醫二代的長尾與於七互許終身,在醫生的學業完成後便打算正式向於七提親。 可是於七的身體突然出現異狀,在十五歲那年久病不起,甚至預見了自己死期將近。 深愛著長尾的於七將他呼喚到枕邊,訴說著兩人的約定: 「雖然按照約定我們明年就可以結為夫妻,但我恐怕支撐不到那個時候。我肯定無法作為一名妻子陪伴在你身邊,但請你不要感到悲傷。」 長尾認真地聽著於七的話語回應到:「我還很年輕,願意等妳重新為人。」 於七聽完長尾的回答後搖搖頭:「儘管於七會化作樣貌相似的他人投胎轉世,我也無法保證自己能想起長尾大人。」 「即使如此我也會等妳,我們兩個注定要成為七世的夫妻。」 「就算我忘記了您?」 「即使只有蒼天知道我們會以什麼樣的形式碰面,我也會將妳給找出來,我會讓妳重新想起一切。」 「如果長尾大人堅持如此,那麼於七會等您的。」 說罷,於七便闔上雙眼,就此與世長辭。 長尾雖然悲慟不已,仍就一直把於七的身影記在心中。 身為醫二代的他背負著家族香火的使命,他在父母的引薦下結識了新的妻子,也產下了孩子。 他的人生一路順遂,卻仍然忘記不了於七的身影,每日都到於七的墳前祭拜。 直到有一年,彷彿所有的厄運都降臨到自己頭上,雙親跟妻小都相繼與他天人永隔。 一無所有的他只能懷抱著自己對於七的思念,踏上旅途去雲遊四海。 但到了白髮蒼蒼之時,長尾依舊沒有與於七重逢,他只能抓著於七的幻影孤獨終老…… 「……就是這樣的故事了。」 忍將這個故事說完後,抬頭觀察著我的臉。 「是個……有些悲傷的故事,但這就是現實嘛。」 「啊啊……」 「……不會每件事情,最後都是快樂的結局的。」 忍將手中的書放在自己的腰上,露出了有些寂寞的笑容。 「如果長尾願意放下對於七的思念,或許還有很多享受人生的機會呢……你說是吧?冨岡先生……」 最後喊著我的名字時,聲音變得細碎而呢喃,忍開始睡眼惺忪地搖搖晃晃。 看來講完這篇故事讓她消耗了不少體力,看起來有些精神不濟了。 「……妳先睡吧,我會陪妳。」 「嗯……」 我將枕頭整理好,攙扶著她平躺回去,並仔細地整理棉被避免她著涼。 還好現在是溫暖祥和的午間,至少不用擔心她因此受寒。 至於剛才忍所說的故事……就算不刻意解釋,也聽得出來她表達什麼。 而有些厚實的書可能會妨礙到她的睡眠,我便小心地從忍覆蓋的手裡抽起它。 想到忍起床或許會口渴,我便起身準備將書放回書櫃,並且去準備一些茶水。 在走廊上我遭遇了蝶屋的三名看護少女,她們一如以往地充滿朝氣。 「啊……水柱大人,是來探望忍大人的嗎?」 「嗯。」 「水柱大人手裡的書……不是忍大人很喜歡的怪談嗎?」 「啊啊……胡蝶睡著了……」 「那交給我們放回去就好,水柱大人請陪伴著忍大人吧。」 接著她們熟練地取走我手中的書,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請我回去病房後,她們點頭向我致意之便踏上步伐準備回到工作裡,卻在簡短的閒聊裡讓我聽到一些令人在意的話。 「這本書很常看到忍大人在看呢。」 「對啊,尤其是長尾跟阿貞的故事……」 「忍大人真的很喜歡呢。」 聽到充滿違和感的對話後,我急忙地出聲攔住她們。 「那個……等等!」「長尾跟阿貞的故事……是怎樣的內容?」 雖然她們對於我的疑問相當困惑,我再次懇求她們告訴我故事的內容後,她們三人才開始斷斷續續地說出來。 她們不像忍一般熟悉故事,僅從忍的口述中明白故事的全貌,但出現闕漏之處也會由其他兩人幫忙補足。 起初的故事,除了女主角的名字外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接著許下十六年後再做夫妻,是阿貞本人的承諾。 不僅如此,最後的結局也完全不同…… 名為長尾的主角,在失去一切之後雲遊四海,最終在遙遠的國度遇見了與阿貞神似的少女。 這名少女即使沒有記憶,仍然認得出眼前的中年男子是自己的摯愛。 最終兩人結為連理,幸福美滿,並珍惜著彼此的緣份…… ……這就是,忍不敢告訴我,屬於這個故事的另一個結局。 我無法得知哪一個才是這個故事本來的樣貌,只明白忍覺得自己在我身邊不可能成為阿貞,才將女主角的名字喚作於七吧? 聽完另一個版本的故事,那根一直拽著我的心口不放的細針,彷彿豁然開朗地被拔出。 我向她們三人道謝後,便回到病房看著忍安詳睡去的臉。 想像著她所背負的思念,即使自己多麼想要也不敢在我的人生中佔據太大的位置。 如夢似幻的結局不會存在每個人身上,漫無目的的等待只會化為泡影…… 這是明顯不過的現實,但我是個不願服輸的人——儘管那是現實也一樣。 縱使我作為水柱我不夠資格,但我也有不願意屈就的事情。 命運的終點遲早會到來,分離也是人生中必然的結果。 拋下了多餘的恐懼,忍的故事反而給了我更堅決的信心。 即使這輩子無法成為夫妻,我也不會放棄陪伴在她身邊。 現世重生再結為連理這種不可能的希望,我從未奢求過。 但我一樣會用盡我生命的餘暉,了卻我心中所有的遺憾。 儘管來世不會有任何記憶,我也會把忍刻在靈魂裡,在重逢的那一刻認出她。 即使她無法成為故事裡的阿貞,也不會是她口中的於七。 她永遠都是會胡蝶忍,我也會永遠在心中替她留下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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